危桥管理者未尽管理义务应负赔偿责任
——河南开封中院判决李鹏程诉杞县裴村店乡政府等健康权纠纷案
裁判要旨
机动车驾驶员或随车人员经过危桥时发生事故，造成伤害，危桥管理者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，应负相应责任。
[案情]
2008年5月4日，河南省杞县农民李鹏程乘坐其父李孝顺无证驾驶的机动三轮车，途经裴村店乡周岗村北惠济河大王庙桥时，由于李孝顺不慎驾驶，致使机动三轮车车轮掉在桥板裂缝处，造成车辆侧翻，李鹏程被摔到桥下，先被送到杞县中医院治疗，花去医疗费884元；后转院到解放军第一五五医院，经诊断为颈椎椎体骨折并高位截瘫，花去医疗费12416.27元；到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，经诊断为：颈髓损伤并四肢瘫，颈椎体骨折术后，施颈椎后路椎管扩大成形术，花去医疗费4865.43元。法医鉴定结论为一级残。
造成事故发生的大王庙桥始建于上世纪60年代，桥南端桥板折断一处并形成缺口，缺口西边有一裂缝。在距该桥南端路西立有一木牌，内容为：此桥危险禁止车通行，裴村店人民政府07年4月。附近另立一水泥板，内容为：危桥禁止通行，裴乡政府。李鹏程对后一标志有异议，称出事故时该标志并不存在。
李鹏程将杞县水利局及裴村店乡政府诉至杞县人民法院。
[裁判]
杞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，该案机动车驾驶员无证驾驶机动车且违法载人，明知桥面存在危险情况下，对危险视而不见过于自信，未采取有效措施保障安全行驶，造成机动三轮车侧翻、李鹏程受伤的事故，该驾驶员存在重大过失，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。大王庙桥桥板折断且存在裂缝，系危桥，其管理者应及时维修而未进行维修，存在一定过错，对此事故应负次要责任。由于大王庙桥系国家出资建造，而作为国家机关的县政府，已发文将该桥的管护责任交给裴村店乡政府，从发文之日起，乡政府对该桥即负有维修、管护的职责。乡政府虽设立警示标志，但未采取有效措施禁止车辆通行，故乡政府应对李鹏程的损失负次要责任即10％的赔偿责任。李鹏程诉称乡政府未设警示标志，未提供证据，且对勘验笔录无异议，对于李鹏程该诉称理由不予支持。县水利局仅对县级以上河道及部分水闸具有管理职责，对大王庙桥无管理、维修责任，李鹏程请求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，不予支持。杞县法院依法判决裴村店乡政府赔偿李鹏程医疗费、误工费等共计554324.1元的10%即55432.41元，同时驳回李鹏程的其他诉求。
一审判决后，裴村店乡政府不服，提起上诉。
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，杞县人民政府关于界定河道及其建筑物管理权限的通知中明确规定，县级管理河道上的桥梁由县乡两级共同出资兴建、维修，由所在乡镇统一负责管护。对李鹏程乘车遭受伤害的大王庙桥，乡政府作为管护机构，虽然在该桥上设置警示标志，但该桥桥体出现断裂，已成危桥。乡政府疏于管理，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维修、管护义务，以致酿成李鹏程一级伤残的事故，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。一审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行为过错程度，酌定判决乡政府承担10%的民事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，应予维持。开封中院遂于2009年10月27日判决：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[评析]
该案关键问题是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。
一、无证驾驶者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
根据我国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规定：机动车驾驶人应该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辆，不得无证驾驶。本案中，李鹏程乘坐父亲李孝顺驾驶的机动车，驾驶员没有驾驶证，且违法载人。在行驶到大王庙桥时，明知桥面存在危险情况，对危险视而不见过于自信，没有采取有效措施保障安全行驶及乘坐人的安全，从而造成所驾驶的机动三轮车侧翻，原告李鹏程被摔伤致残。对此事故，作为无证驾驶的李孝顺应当在此事故中存在重大安全过失，应当对此事故负主要责任。
二、未尽管护维修义务也要担责
最高人民法院在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第十六条规定：“道路、桥梁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、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，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，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”。本案中，引发事故的大王庙桥桥板折断且存在裂缝，系危桥，其管理者所在地政府应及时进行维修，消除安全隐患。但是其未进行维修，存在一定过错，对此事故应负次要责任。由于大王庙桥系国家出资建造，而作为国家机关的县政府，在文件中已将该桥的管护责任交给乡政府，从文件下发之日起，乡政府对该桥即负有维修、管护的职责。虽设立有警示标志，但未采取有效措施禁止车辆通行，故此桥梁所在地的乡政府对原告李鹏程的损失应负次要责任即10％的赔偿责任。其辩称不应负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，不予采信。李鹏程诉称乡政府未设警示标志，未提供证据，且其对勘验笔录无异议，对于李鹏程该诉称理由不予支持。
本案案号：（2008）杞民初字第1130号；（2009）汴民终字第584号
案例编写人：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李 冰 翟渊涛
